爬岳麓山

湖南/李伍兵
        经过一些生活之后,我们都会发现,我们学会了寻找理由,学会了对现有的习惯的不舍,学会了对新鲜事物的万事开头难。结果就是,每次做一个事情,如果不是很急,我们都会寻找到各式的理由来搪塞,从而,久而久之,我们都慢慢地学会了躲避曾经的想法,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年轻的欲望。

 
1、关于动物
       兄弟说最近总感觉有感冒流行,要不周末去爬岳麓山吧。我恰好也想出去走走。
       清晨的雾霭还没有散去,有了一丝雨蒙蒙的感觉。我们走的是小路。路上泥泞伴着树叶,在晨露中美美的滋润着,路有点小湿,却也自然。
       山上传来了小号悠扬的声音,有一个老年人在尽情地吹奏,全然不顾周围的我们,完全投入,那种神情,很怡然。
       大概是坐的太久了,或许也是很久没有爬山了,这身体,还是不太爱听话了,不到半个小时,要说累,却丝毫没有觉得累,只是,早已是汗流浃背。回头看到兄弟却丝毫没有热的感觉,不禁感叹,这科学家当得,比我们老师的身体强多了啊。兄弟说,这样走路不算急,所以不怎出汗。
       路边看到一只鸽子,悠闲自在地觅食,我们停了下来,猜猜它究竟要干啥,兄弟说,这是家鸽还是野鸽。我想,或许是家鸽,要是野鸽,怎么不怕人呢,这年头,还真没有什么野生动物见到人不怕的了,不论是地上爬的还是跑的,也不论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,凡是可以入食的,基本上都难逃人类的魔掌了。连人都怕人自己了,更何况是这些野动物。
        兄弟看到路边的植物,随手摘了一个要发芽了的枝叶,我们却真不知道它叫什么,只是曾经的校园里似乎很常见。
 
2、关于坚持
         路上的的行人慢慢地多了,一队骑着自行车的老年人正从山上下来,充满活力,摆足了时代酷派。我们感叹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惬意又时尚。
        我说,比起自行车来,或许我更喜欢散步,喜欢走路。骑车或许太孤单。
        兄弟说,其实可以加入这种户外运动,周末和他们一起骑车旅行,蛮有味的。
        我说,确实,我也很想,曾经一度想过。
       兄弟问,那现在呢,想吗?
        我却犹豫了,是的,如果真的让我参加了,我会坚持吗?我会有这个毅力和雅兴吗?
         当我感叹如果能够每天爬爬岳麓山,在山顶读读书那该是多美好的事情。
        兄弟也问我,是否愿意每天都这样。我却犹豫了。
         是的,现在,每天来回比较远,如果,真的有了车,来去方便了呢?我会每天坚持爬吗?如果住在这附近,兴许每天清晨和下班后,会悠闲地爬爬岳麓山,毕竟这种爬山的感觉真的很好。可是,真的能坚持吗?
         于是,我们一致感叹,如果是一个人骑车或跑步,或许真的坚持不了,不论是骑车户外行还是爬山每日走,都难以坚持。是的,经过一些生活之后,我们都会发现,我们学会了寻找理由,学会了对现有的习惯的不舍,学会了对新鲜事物的万事开头难。结果就是,每次做一个事情,如果不是很急,我们都会寻找到各式的理由来搪塞,从而,久而久之,我们都慢慢地学会了躲避曾经的想法,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年轻的欲望。
          如果,想做,就立即做。
 
3、关于回忆,关于爱情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我们再去看了看曾经繁华的“堕落街”,路上碰到了正往回走的几对年轻人,或许都在怀念那段曾经的疯狂和小吃。而今,这一片,早已改造,昔日的灯火辉煌、昔日的热闹喧嚣都伴随着记忆封存了。桃子湖变得安详,变得冷,或许,在悄悄地替这些学子们珍藏他们曾经美好而又痴狂的记忆——曾经让多少的学子流泪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就这样,我们一路闲谈,一路行走,聊起了政治,聊起了教育,聊起了工作,聊起了生活,聊起了帅哥烧饼,聊起了长沙臭豆腐。聊起了爱和婚姻,聊起了恋爱。这时,我想起了一个人,兄弟看着我,笑了,他心中认为我想的那个人和我本来想的那个人,应该不是同一个人。于是,我感叹,或许,终究中了那句老话:男人“不坏”,女孩“不爱”。于是,兄弟感叹,恋爱要趁早,不要再沉迷于柏拉图式的恋爱了,现实远超于理想,毕竟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。我想,也是,可是,我怎么就学不会。或许,柏拉图式的恋爱让人觉得有君子风度,当然自然少了些乐趣。
 
         不觉中我们已经到了湖大的校园,走在师大的校园里,看到那些对未来满怀憧憬的大学生时,我们总结了一句,如果能够穿越,我们还要回头去好好读读书,只不过读书的过程和内容会截然不同,至少我们都会好好安排中学生活和大学生活,我们会让我们的人生变得更加精彩和年轻,我们笑了,是的,我们都知道要改变的是什么。突然,很想再看看九把刀的作品,尤其是《那些年》。可是,人生从来都难以倒退的,倒退的只能是我们的回忆和想象。我们都害怕长大,可是,我们却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悄悄长大;我们都渴望长大,可是,我们长大后又想回到从前重新来过,多变的人生,多虑的人生,多变的欲望。我们明白了,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的人生导师,因为我们在没有长大的时候渴望长大。于是,兄弟感叹,要不,干脆我们去大学搞讲座算了,不然这些年轻人的大学又得荒废了。我想,也是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
4、关于道德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只是,我们突然看到了谭千秋,他和三个学生的雕塑。于是,我们就感叹,人,终究还是有区别。
         突然,兄弟问我,要是你,你会那样做吗?我没有回答。我想,我会吗?我也不知道,在千钧一发的时候,哪有时间考虑?很多事情都是事后诸葛。只是,有一样,我可以确定,那就是,我们,至少不会像范跑跑。我想,我也不清楚我内心到底会有多高尚,这个衡量的标准没法进行,我说我会,我真的会吗?我说我不会,我真的不会吗?其实,人都一样,没有谁能够对千钧一发之时的潜意识预料。就像,后来行走在街边,对面走来的小孩,在爬台阶的时候,似乎要摔倒了,我立即下意识的去扶一样,那一瞬间,我也不知道我会有这个动作,我没有设想,但是,却还是做了。我们不论是谁,真的有时,很难明白我们自己的潜意识行为趋势。但是,至少我们持有的应该是一个善良爱的心。就像“小悦悦”事件中的陈姨,她救小孩的时候也不会去考虑太多,肯定内心想的就是小孩可怜,而前十八个路人都是冷冷的,因为他们的内心本身就缺少了善良和爱,这是事实。就像路人吴菊萍伸手接住十楼摔下来的“妞妞”,她完全是出于潜意识,她内心装有了爱和善良。伸手之前,她压根儿就不会去想,接十楼下来的小孩会怎么样。所以,人,真的有时很难讲清楚瞬间的行为。但是,却从心里一贯装有的东西可以推想出瞬间的行为来。内心深处没有善良和爱的人应该很难像“谭千秋”。
         兄弟笑了。我也笑了。
         东方红广场上的毛主席,兴许也笑了。只是,我们仰视他的时候,他正远眺,或许,他正“忆往昔峥嵘岁月稠。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。
 
 
5、关于自然,关于约定
         吃罢中餐的时候,兄弟说,以后咱还是多来爬爬岳麓山,我说好。
         这里,空气不错。如果方便,下次真的早点来,拿本书,在山上静静的听听鸟叫声。
         这人和动物是一样的, 如果整天关在城市里,失去了自然,身心都会变得少了许多的灵气,就像鸟语林的鸟和外面的鸟,那种神态,是截然不同的,里面的是训练有素的,却声音变得粗狂和深沉,而林外的鸟叫却清脆动听,里面的鸟的羽毛关泽暗淡,外面的却亮丽自然。用兄弟的话说,就像,旱鸭子和池塘里的鸭子,后者总是油光可鉴,精神抖擞。
         于是,我们想,我们得坚持。好好爬爬岳麓山。
          自然,还是好。
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年2月5日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于长沙寓所
weinxin
冰水之雁
  • 本文由 发表于 2012年2月5日23:02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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匿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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